十五

邪簇/楚郭/魏白

爬墙速度较慢,现在试图躺平在邪簇坑底不出来

秦昊老师您是神仙,吴磊您也是神仙,季晨老师您也是神仙我爱你们!

【楚郭】味道

*背景剧版原著混杂

特调处哪都好,就是案子分布不均匀这一点让所有人都很头疼。清闲的时候一个月俩月连个屁都见不着,忙起来一个头四个大,一周两周连轴转都是常事。

特调处一共就仨外勤,还是勉勉强强把大庆算进去以后才这么点人,最近案子又多,郭长城和楚恕之只好分开跑现场。

硕大的雨滴混着雾霭砸在地上溅起一阵尘土,郭长城站在屋檐下,在包里翻了半天也没找到伞,他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阴云密布的天空,最终咬咬牙直接冲进雨幕里。

雨越下越大,刮在郭长城的脸上火辣辣地疼,汗水和雨水混在一起顺着湿透的衣服往下淌。他抬眼看到特调处的牌子,又加快了速度。

郭长城把物证小心地放在林静的桌子上,摇摇晃晃直接瘫倒在自己的椅子里。他拎起桌面放了两三天的矿泉水喝了一大口,自他高中以后就没经历过这么剧烈的运动,要不是肋骨和薄薄一层皮挡着,他都要认为胸腔里的东西要跳出来。

浸透郭长城的雨水很快就在他脚下形成一摊水渍,郭长城靠在椅背上,头发胡乱地粘在脸上,过低的空调温度吹得他打了个冷颤,刚要起身找衣服,一条干毛巾就劈头盖脸地砸过来。

郭长城把毛巾从头上拽下来,意外地看到了披着黑色大衣的楚恕之。

“楚哥!”郭长城乐颠颠地站起来,却被脚下的水渍滑了一下,踉踉跄跄才站稳。

算了算郭长城已经两三天没见到楚恕之了,就算是看到了也是匆匆打个招呼,两个人出外勤的时间完全是错开的,忙起来连个影都见不到。

对楚恕之的思念在他心里疯长,伸出枝蔓牵扯住他的思绪,顺着一切可寻的缝隙填满了他整个神经。

“啧,赶紧擦擦,感冒了别打电话给我,丢人现眼。”楚恕之看了一眼湿漉漉的郭长城,起身到林静的桌上翻翻找找。

郭长城胡乱地擦着头发,眼睛却一直在瞟着楚恕之。

“过来。”楚恕之看着头发乱七八糟的郭长城,拽了个椅子到插座旁边,手里拎着一个吹风机。

“楚哥,哪来的吹风机啊?”郭长城看着有些年头的吹风机,乖乖坐到了椅子上。

“林静桌上找的,谁知道又是哪个失败发明剩下的。”楚恕之把湿毛巾扔到一边,顺手调高了空调的温度,等吹风机吹出来的空气适宜才往小孩儿头上招呼。

湿透的衬衫贴在郭长城身上,勾勒出他过分瘦削的身骨,楚恕之愣了一下,才开始帮他吹头发。

暖风扫在后颈上的感觉十分舒服,楚恕之人看着严肃凶狠,此时的动作却轻柔得很,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

随着暖风一起吹过来的还有楚恕之身上的味道。郭长城闭了闭眼睛,对他来说那是一种令他十分安心的味道。

他很喜欢楚恕之身上的味道,洗衣液的香味里混着点酒精和淡淡的烟草香。像是雨后裹着浓厚水汽的呼吸,这种味道让郭长城感觉很放心,就像他相信楚恕之一定会保护他一样,执着的信任与安全感。

楚恕之关掉吹风机,才发现小孩儿早就睡着了,他轻轻叹了口气,在郭长城头上狠敲一下。

“啊!什么!”郭长城“唰”地一下就蹦了起来,顺手抽出他一直揣在兜里的小电棒。

楚恕之眼看郭长城就要把特调处烤焦了,手腕一抖,一条傀儡丝把他手里的小电棒甩到自己手里。没了主人恐惧的加持,小电棒最多也只是闪了闪火花就灭了下去。

“你…!”楚恕之拿着小电棒往郭长城头上虚晃了一下,最终却只是轻轻敲了敲他的头。

郭长城缩缩脖子,楚恕之瞪他一眼就坐到自己的桌子前忙活,再也没给他一个眼神。

郭长城拿着小电棒一路跑回自己的办公桌,在键盘上敲敲打打的同时还不忘偷偷看几眼楚恕之。


特调处只要眼睛不瞎的全都能看出来,郭长城对楚恕之有意思。

祝红曾经问过他,到底喜欢那个大冰棍哪点。郭长城只是红着脸止不住地摇头,他说不出他喜欢楚恕之哪里,就好像他喜欢楚恕之是个义务一般,不需要任何理由。

郭长城不想,也不敢去探寻楚恕之是否知晓他藏得颇为笨拙的心思。融在他骨血里的怯懦与逃避推着他往后走。郭长城甚至想,他只要远远地看着楚恕之就很好了,何况他现在还能在楚哥需要他的时候帮上一把,对他来说这就是很大的福分了。

连续奔走多日的劳累一齐压下来,没用多就郭长城就一头栽在桌子上睡死过去。


“长城,报告交一下。”楚恕之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也该把报告交给赵云澜了,他等了许久也没等到郭长城的一句回复。

楚恕之起身走到郭长城桌边,发现小孩儿正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

半干的衬衫挂在郭长城身上,他和楚恕之的身高差不多,可看起来却比他要瘦上两三圈,一层薄皮下面就是骨,仿佛多用一分力整个人就会散架。略长的头发遮住他的眼眉,眼底的乌青显得有些重,双颊也因为几日的忙碌有些凹陷。

楚恕之无端地生出几分心疼来。要说他未曾对郭长城动过心,那完全就是骗人的。不管是他无意间流露出的善良,还是他有意对自己的关心,都早就混着楚恕之的私情把他的心搅得天翻地覆。

楚恕之见过沈巍的眼神,隐忍又贪婪,世世追寻,寻而不得,只敢在远处深深望上一眼,复而强压下心中的思欲,孤身坠入黑暗里。

可他楚恕之不一样,他不惧身上的因果线一层层加深,他偏要拽着郭长城生生世世,那可是他的人,凭什么任由他在外与别人缠绵?

郭长城身上的功德比牛津词典都厚,可偏偏天生福薄,生了个肩宽背薄的薄命相。楚恕之不傻,他不挑明他们的关系,他不知招来的是福还是祸。不过现在也无所谓了,就算招来的是天谴,他楚恕之也能面不改色照单全收。

功德如此厚,想必到了阎罗殿判官也不会为难郭长城,就算为难又怎样,他楚恕之为了郭长城把地府整个翻过来又不是不可。

楚恕之兜里的手机响了几声,他连忙开了静音,看郭长城没多大反应才去外面接电话。

楚恕之走了两步又倒了回来,脱下身上的大衣披在郭长城身上,指尖掠过他的发尾,带着点柔软的不舍。


郭长城是被赵云澜轰炸机一般的电话催醒的,他揉揉有点发红的眼圈,捞起电话有气无力地回答。

“郭长城我报告呢!用脚写都他妈要写完了吧!”赵云澜听起来很暴躁,他连轴转了好几天,恰巧沈巍还出差,没了老婆在身边的人脾气明显直线下降。

“赵赵赵赵处…我马上给你发!”郭长城被赵云澜吓得一激灵,立刻打开自己写得七七八八的报告草草修改一下就发了过去。

郭长城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也该下班了,他伸长胳膊去拿桌角的水杯,才突然发现有东西从自己身上滑落。

那是楚恕之的大衣,衣服的一角有些变形,很显然是被某个小孩儿拽得。

郭长城捡起大衣叠好,放在桌上一头栽了进去。楚恕之的味道把他整个人裹了进去,就好像是他抱着自己一样。

楚恕之推门进来就看到这样一个场面,郭长城红着耳尖,整个人像鸵鸟一样埋进他的衣服里。楚恕之不免起了玩心,他敛了声息和脚步声,悄悄走到郭长城身后。

“如果那么喜欢我身上的味道,”楚恕之把手撑在郭长城身边,“干脆直接来找我就好了。”

郭长城闻言颤了一下,抱着衣服缓缓转身,发现自己早就被日日挂念之人圈在怀里。面对有些不怀好意的调侃和楚恕之戏谑的表情,他无处可躲。

“楚楚楚楚楚哥…我我我我…”郭长城支吾半天,除了这三个字之外实在是没说出什么像样的东西来,就连刚学普通话的桑赞说话都比他利索,楚恕之甚至怀疑这小孩儿是不是从小结巴。

“你什么?”楚恕之只穿了一件领口较大的短袖,随着身体的前倾和呼吸隐约能看到衣料之下的锁骨和胸口,惹得郭长城脸更红了一层。

郭长城张张嘴,像是老旧的磁带播放机,微弱的声音卡在喉管愣是说不出话。

楚恕之眼见郭长城都快熟了,也只好起身收拾东西,还没等他站直就被一股力气拉了回去。

郭长城看着楚恕之要走,他知道这是最好的机会去向他表达自己的心思。他的身体却比大脑先行一步,拽着楚恕之的领口就吻了上去。

几天的缺水和劳累,郭长城的嘴唇有些干裂,楚恕之结结实实地尝到了满嘴的血腥味儿,带着一点甜的铁锈味。

郭长城松开楚恕之,一下跌回座椅里,抱着楚恕之的衣服深深低着头。

我强吻了楚哥?是真的吗?他会讨厌我吗?

郭长城满脑子乱七八糟的问题,不禁紧了紧胳膊,他头一次后悔当初没好好学习,不然也不至于现在连问题孰轻孰重都搞不明白。

这是楚恕之第二次对郭长城所作所为感到惊讶,第一次还是他是亲眼看着他用小电棒烧死那么大个怪物。

一个活了上千年的尸王,被一个活了二十几年表白结巴还胆小的怂包强吻了。

啧,说出去都丢人。

郭长城明明确确听到楚恕之不耐烦的咋舌,身体一僵。他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统统融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疑问--他以后要怎么躲楚恕之。

完蛋了楚哥生气了,他会讨厌我吗?他一定会讨厌我的,我明天就辞职吧反正特调处不缺我一个…从小就什么也做不好一直到长大也是,舅舅好不容易给安排了一个福利这么高的工作还给搞砸了…

郭长城开始胡思乱想,甚至思绪都已经从自己小时候开始往后倒,从心底冒出的一点恐惧转化为强大的自责。

眼泪不争气地从郭长城眼里往外掉,啪啦啦砸在楚恕之大衣上,一瞬间屋子里只剩下郭长城压抑的抽泣声和空调呼呼作响的声音。

楚恕之有时候真的是佩服郭长城的脑回路,他只不过是有点不甘自己被他强吻了,也不知道小孩儿理解成什么意思,倒还哭了起来。

“长城,抬头。”楚恕之尽量放缓了声调,伸手摸摸郭长城的头发。

郭长城抽抽搭搭地抬起头,闪着星辰的黑色瞳仁被一层水雾盖得严严实实。楚恕之伸手轻轻擦掉郭长城还在往下掉的眼泪,俯身吻了吻他的唇。

郭长城一下愣住了,楚恕之见他没反应,伸出舌尖顺着他唇上开裂的细小伤口慢慢舔舐着。

细微的刺痛终于把郭长城的神智唤了回来,他慌忙闭上眼睛,紧握着手里的衣服小心翼翼地回应着楚恕之。

不知过了多久楚恕之才肯放开郭长城,郭长城挡着半张脸大口呼吸着空气,还在偷偷瞟着楚恕之。

“走,下班回家。”楚恕之拽着郭长城往外走,笑得有种说不出的邪性。

“楚哥…衣服还你…”郭长城把大衣递过去,看到自己哭湿的一大片痕迹之后,还是默默把它收了起来,“楚哥我洗完还你吧…”

楚恕之松开拽着郭长城手腕的手,转而摸摸他温热的后颈。

“所以…楚哥咱们算是在一起了吗?”郭长城拽拽楚恕之的衣角,还带着水汽的眼睛眨啊眨的,忍不住让人想欺负。

“不然呢?”楚恕之觉得好笑,觉得郭长城傻的还有点可爱,敲了敲他的额头拽着他往自己家里走。

郭长城握了握楚恕之的手,笑得比三月的阳光都要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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