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邪簇/魏白

爬墙速度较慢,现在试图躺平在邪簇坑底不出来

秦昊老师您是神仙,吴磊您也是神仙,季晨老师您也是神仙我爱你们!

【魏白】旧时光

他很多次想起他们住在一起的时候,虽然条件不是那么好,但却是他所拥有的最美好的一段时光。

那是魏大勋参加工作的第二年,他在离工作单位不远的地方租了一个七八十平米的公寓。

白色的墙体被曾经渗下来的水染成了黄褐色,墙上贴的旧海报早就翻起,随着灌进来的风哗啦哗啦地响。

墙角堆着几个生了锈的铁质晾衣架,客厅当中摆了一个中等大小的沙发,虽然有些老旧却不影响使用。

不过好在这间房子的采光特别好,晴天的时候金色的阳光能撒满整个屋子。

魏大勋就在这间房子住下,直到有一个大雨天,一位青年推开他的房门。

那个青年浑身被水淋湿,白色的衬衫被冲刷得透明,紧贴在他的身上。褐色的头发往下滴着水,金丝眼镜片上的水柱止不住往下掉。

他告诉魏大勋,他叫白敬亭,是他的新室友。

那一年魏大勋二十六,白敬亭二十三。

和许多烂俗的爱情故事一样,他们就这样相知,相识,相恋。

斑驳的墙体掩盖不掉他们心底的阳光,瑟瑟的冷风吹不散他们握紧的手。

那一年魏大勋二十七,白敬亭二十四。

春天的时候屋子里非常冷,暖气也被停掉了。白敬亭很怕冷,总是手脚冰冰凉的,像从冰冻的河水里捞出来。

白敬亭总会拽着家里最厚的棉被缩在沙发上,拿着一沓卷子写写算算。魏大勋总是在这个时候强行钻进白敬亭的被子里,抱着他把两个人裹成一团。

魏大勋的身上总是很暖和,靠在他身上像是抱着一个大暖炉,暖融融的,配上令人心安的心跳声和他身上好闻的味道,总是让白敬亭昏昏欲睡。

不仅连空气是冷的,洗手池里正常放出来的水也是冷的,明明很困洗把脸就变得无比精神。

魏大勋总会在白敬亭洗脸刷牙的时候把冷水换成温水给他,尽管每次都被他说麻烦嫌弃,却还是笑嘻嘻地帮他换成温水。

魏大勋像是永远不会生气,他总是包容着白敬亭的小脾气。

屋子里总是很冷,就算洗完澡用最快的速度擦干自己套上棉绒睡衣也会冻得一身鸡皮疙瘩。

白敬亭把整个人都窝进厚重的被子和魏大勋暖融融的怀里。他把冰冷的腿插进魏大勋双腿中间蹭着,试图抽干身边人的温暖。

白敬亭毛茸茸的头贴着魏大勋的胸口,偶尔蹭几下。带着水汽的人儿躺在自己怀里,散发着沐浴露好闻的香味,魏大勋有那么一点忍不住。

珊瑚绒的触感很好,抱着魏大勋像是抱着一只大的毛绒娃娃,如果忽略他在自己宽大睡衣里乱摸的手,那一定会是一个十分舒服的夜晚。

床下的白敬亭是一个理性为主导,被魏大勋撩一下就脸红的人,可床上的他却意外地放的开。

每次情事里魏大勋都会在白敬亭临近高潮的时候让他叫自己哥哥,就凭着比他大三个三百六十五天的年龄。

白敬亭从来都不含糊,含着水汽的眼睛狠狠瞪魏大勋一眼,眼尾一抹红,生理泪水止不住从眼角流下,好听的呻吟又被魏大勋顶弄得支离破碎。

大勋哥。

白敬亭每次都会这么喊他,空灵的嗓音被持久的喘息镀上一层撩人的沙哑,混合着情动喘息的名字从他好看的唇溢出。

一种奇妙的背德感从两个人心里滋生,将快感推向更高峰。

家里有一面很大的镜子,每次魏大勋都会在情事里捏着白敬亭的下巴让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白敬亭咬住有些肿起的下唇忍住渗出的呻吟,狠狠地在魏大勋手腕上咬一口,留下属于他的印记。

在一个秋天的下午,魏大勋送了白敬亭一根红绳,金色的小铃铛上刻着祥云图案,鲜红的绳子绕着他好看的手腕。

送我这干啥,白敬亭晃晃手腕,能听到好听的铃铛响。

我妈在庙里求的,说是保平安。魏大勋把白敬亭压在沙发上蹭着,身下的人止不住地扑腾。

说,你是不是都这么哄小姑娘的。白敬亭一把推开魏大勋,又把冰凉的伸进他的衣领里。

对啊,这招可好使了,尤其是在一个叫白敬亭的小姑娘身上,特别好使。魏大勋拉过白敬亭的手暖着。

拉倒吧你。白敬亭踢了魏大勋一脚,轻飘飘使不上力气。

偶尔白敬亭会和魏大勋在晚上窝在沙发里看无聊的泡沫剧。

无非也就是那些烂俗而狗血的爱情故事,魏大勋总是想,这些故事都没有他们两个的爱情动人。

这都是扯淡,要是真爱一个人怎么能被拆开。白敬亭看着电视里女主角因为男主父母的要求就和他提出分手,往魏大勋身边靠了点。

你爸要是让你离开我你会咋做啊。魏大勋突然来了兴致,他自己琢磨了一会儿,这问题就像你妈和我掉水里先救谁一样。

魏大勋也没逼白敬亭做出回答,起身给他烧热水。

我想,我会选择你吧。白敬亭突然开口,眼里意外地闪着坚定,魏大勋愣了一下。

魏大勋走到白敬亭面前俯身去亲吻他的额头,白敬亭躲了一下拽着他的领子倒在沙发上,两个人胡乱地吻着,连热水壶的提示音都抛在脑后。

可谁又知当初一句玩笑话,概括了将来的每个日子。

新年的时候白敬亭把魏大勋带回了自己家,他们在与父母仅有一墙之隔的卧室里翻云覆雨。

大勋。白敬亭迷乱地喊着魏大勋的名字,把呻吟和哭腔都咽进腹腔里。

魏大勋看着怀里人眼角通红,趴在他胸前小声呜咽着,低声笑了出来,又吻了吻白敬亭被汗打湿的额头。

那一年魏大勋二十八,白敬亭二十五。

又是一个大雨天,魏大勋回家的时候看到白敬亭蹲坐在门口,他的衣服全都湿透了,头深深地埋进臂弯里。

白白你怎么坐在这儿啊?多凉啊。魏大勋把伞扔到一边,蹲下去问白敬亭。

大勋…我爸妈知道了…白敬亭抬起头,眼眶都是红的,沙哑的嗓音还在颤抖着。

魏大勋什么也没说,把白敬亭抱回卧室里。白敬亭的膝盖全都红了,还有青紫色的痕迹,不知道跪了多久。

那天晚上他们几乎是没有节制,白敬亭把头埋进枕头里,眼泪混着汗水打湿了枕套。

白敬亭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落在他的脊背上,魏大勋的动作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他抱着白敬亭,眼泪尽数打在他的肩上。

第二天没有人去上班,两个人都请了假。他们什么都没做,只是在沙发上待了一天,像是昨天发生的就是一场梦,他们似乎认为只要绝口不提,他们所想的结局就不会来临。

大概一个星期左右,或许更短。

我们分手吧。白敬亭不停摆弄着手指,不去抬头看魏大勋。我爸妈年龄大了,他们说想看到我结婚。

好。魏大勋把白敬亭抱在怀里,沙哑着嗓子回答他。

一个明媚的下午,魏大勋推开房门,房间里属于白敬亭的东西全都消失了,窗前还挂着他昨天为白敬亭洗干净的白衬衫。

桌上有一杯凉透了的蜂蜜水,压着一张纸条。

承蒙照顾--白敬亭。

几个字写得龙飞凤舞,一看就是白敬亭自己写的。

窗户是开着的,夏季的暖风吹过来,白衬衫随着暖风肆意飘摇,空气中弥漫着好闻的,属于白敬亭身上的味道。

那一天,魏大勋知道了冷的蜂蜜水真的很难喝。

那一年魏大勋二十九,白敬亭二十六。

魏大勋拼命的工作,他很快就得到了工作的调令。

哥,你这沙发还要不要啊?搬家的小弟指着客厅里的旧沙发问魏大勋。

…算了,搬走吧。魏大勋愣了好一会儿,好像他和白敬亭的亲热就在昨天。

魏大勋搬了家,在另一座城市中他有属于自己的房子,在简约的装修里,一个破旧的沙发格格不入。

那一年魏大勋三十一,白敬亭二十八。

魏大勋工作积极性越来越高,与其说是想要工作,不过是想让忙碌冲淡心里那道伤疤罢了。

像是上天和他开玩笑,他的梦里永远有一个白衬衫金眼镜的少年,缩在沙发的一角抱着腿对他笑。

他从来都没忘,从来都没有。

魏大勋还是收到了白敬亭的婚礼请柬。

新娘是一个北方的姑娘,言语里带着几分豪爽又不失细腻,不知为什么有几分魏大勋的感觉。

魏大勋看着挨桌敬酒的白敬亭心里有点担心,当年他可是一杯就倒,现在已经千杯不醉了。

你先回去吧,我有事要和他说。白敬亭回头对女孩说。

她是个好女孩,会照顾好你的。魏大勋笑着,余光看到了白敬亭手腕上的红绳。

还带着呢?魏大勋觉得眼睛有点酸,想要偏过头却无法做到。

魏大勋,我…白敬亭说了没几句就开始哽咽。能抱我一会儿吗?

白敬亭把头靠在魏大勋的肩膀上,魏大勋能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打湿了他的衣裳。

大喜的日子哭啥啊,高兴点,不然别人还以为我抢你媳妇了呢。魏大勋拍拍白敬亭的背,安慰着。

我没哭,是风太大了。白敬亭的声音闷闷的,他知道这次分别就是永别了。

他们抱了很久,直到路灯全部熄灭,乌云遮住白月光。

回去吧,明天还得上班呢。有闹洞房的哥哥帮你挡着。魏大勋对白敬亭摆摆手,忍住不舍消失在黑夜里。

魏大勋回到家,摸着已经几近报废的旧沙发,最终还是没有拨打卖掉家具的电话。

就这样留着,也挺好的

这是什么啊,恶作剧吗?扔了吧。女孩在婚礼礼金里找到一个盒子。

我看看。白敬亭接过盒子,里面躺着一件干净整洁的白衬衫,和一张有些泛黄的纸。

白敬亭知道,那是他留给魏大勋的。

留着吧。白敬亭扯出一个笑容,掩饰掉眼里的怀念。

那一年魏大勋三十四,白敬亭三十一。

我爱你就像爱自己

像磁铁的两端相生相离

太相似所以才留不住你

我恨你也像在恨自己

透过你把罪恶看得更清晰

我的人生从失去你开始

以为活出了自己

却也在那一天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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