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邪簇/魏白

爬墙速度较慢,现在试图躺平在邪簇坑底不出来

秦昊老师您是神仙,吴磊您也是神仙,季晨老师您也是神仙我爱你们!

【魏白】渡

*BGM:渡-薛之谦
*激情码字私设偏多

魏大勋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沙滩上,灰白的浪花拍在他的脸上,海浪翻滚哗啦啦的声音裹着咸湿的气息往他脑子里钻。

一位裹着黑色袍子的青年站在他的身边,奇怪的鸟嘴面具挡住了大半张脸,面具上嵌着黑色的羽毛,随着海风缓缓晃动。他面具下露出的半张脸是苍白的,看起来很久不见阳光了。

“你已经死了,跟我走吧。”魏大勋随着青年上了一艘小船,木质的船在海上飘飘悠悠,像是一不小心就要翻进海里。

“我是怎么死的?”魏大勋看着面前的青年,从袍子里伸出的手骨节分明好看得很。比起撑船他更适合去弹钢琴,魏大勋想着。

“被车撞死的。”青年的嗓音温润却不带一丝情感,他看着海面,偶尔调整一下航行的方向。

整个世界都是黑白的,只有魏大勋一个人是带着色彩的。海水哗啦啦地攀上船沿,又摔落下去。

“死的真容易。”魏大勋撩了一下海水,“你是渡人吗?”

“嗯。”青年看了魏大勋一眼,竟无端生出些眼熟的感觉。

“那你们都做什么工作啊?”魏大勋突然来了兴致,拽着青年问东问西。

“把他们送到海的尽头,喝下孟婆汤,会有人送你们去新的轮回。”青年不加思索脱口而出,一副对这份工作熟悉得不行的样子。

“如果有人逃跑怎么办,这海这么大,你们也找不到啊。”魏大勋又拨弄一下海水,铁灰色的冷从他的指尖坠落,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

“你们掉下去会灰飞烟灭,海会吞噬你们,化成他的养料,”青年回头看着魏大勋,“他是活着的。”

“妈呀…”魏大勋缩回放在海里的手,“我叫魏大勋,你叫什么啊?”

“…白敬亭。”白敬亭愣了好一会儿才说出自己的名字,他用了很久去想起它。

“白敬亭…真好听啊。”魏大勋念了两遍白敬亭的名字,突然笑了起来。

白敬亭眯起眼睛,魏大勋笑得太过耀眼,他好像是一抹光,将黑白的世界生硬地涂上了颜色,刺眼得很却让人不忍移开双目。

“…谢谢。”很眼熟,白敬亭盯着魏大勋看了好一会儿,这种熟悉是从骨架里渗出来的,没来由的。


魏大勋的手表摔坏了,他无法计算他们在海上呆了几天。他觉得这里的一切都是粘稠的,黑暗,水汽,甚至是时间,只要一抬手就能弄出个漩涡,翻滚着试图把你吸入。

“我发现我不吃饭也不会饿啊!”魏大勋想起什么似得坐起来,他确实好几天没吃东西也没睡觉了,但他却没什么感觉。

“灵魂不需要进食和休息。”白敬亭抱着膝盖坐下。

“但还是想吃东西。”魏大勋从口袋里摸出两块糖,递给白敬亭一块,“给,挺甜的。”

“谢谢。”白敬亭拿在手心看了很久,荧光色的玻璃纸随着角度变动闪着不一样的光,与这个黑白的世界格格不入。

白敬亭把糖果剥出来放进嘴里,刺激的酸味满蔓延了整个口腔,酸得他差点哭出来。

“…好酸。”白敬亭捂着嘴,不一会儿甜味才盖过酸涩的味道,他有多久没尝到味道了,连他自己都忘了。

“我曾经以为人生就是这样,酸的过去了总会有甜的,”魏大勋看向海面,一望无际,“可我还没把酸涩的味道熬过去,我就被噎死了。”

“说这干啥,咱聊点好玩的。”魏大勋摆摆手,看着白敬亭扯出一个好看的笑。

白敬亭撑着脸看着魏大勋,他见过很多人,感叹生不逢时,痛哭流涕说舍不得家人,甚至有抱着他的腿求他把他送回去的。

但他从没见过一个知道自己死去还这么冷静,还能一直给他讲好笑故事逗他的人。

真奇怪。

“你为什么要戴面具啊?”魏大勋在意这个面具很久了,好像摘下他白敬亭就会消失一样。

“我不知道,”白敬亭摸了摸自己的面具,“我忘记了,所有的事,我都不记得了。”

“抱歉啊…”魏大勋有些手足无措,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眼前的人。

“没事,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白敬亭把视线投向海里,“这个面具是用渡人的羽毛做的,渡人死后会变成渡鸦。”

“渡人还会死啊?”魏大勋有些惊讶,他一直认为渡人会永远活着。

“嗯,我不知道我们在什么条件下会死去。”白敬亭望向灰蒙蒙的天空,糖果的余味在他的口中还未散去。

魏大勋几乎没见过白敬亭休息,他一直撑着船,像是不知道疲累是什么。

“歇一会儿呗,反正我也不着急转世。”魏大勋拍拍船板,白敬亭楞了一会儿还是躺下了。

白敬亭很快就睡去了,胸口随着呼吸有规律的起伏着。魏大勋轻轻蹭到他身边,小心翼翼地摘下鸟嘴面具。

魏大勋承认,这是他见过最好看的人。睫毛轻轻颤动着,眼角的泪痣在他苍白皮肤的映衬下显得有些病态。

魏大勋俯下身,却在触碰到白敬亭唇的前一秒停了下来。他慌张地起身,帮白敬亭把面具戴了回去,又把自己身上带血的外套披在他身上,背过去坐着。

白敬亭缓缓睁开眼,他把面具放到一边直起身子,整个人都贴在魏大勋后背上。

“白白…?”魏大勋回头,却收获了一个意外的吻。

白敬亭就这样贴着魏大勋的唇,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魏大勋的腿被他压得有些麻。白敬亭把整个人塞到魏大勋怀里,头埋在他的胸口。

这种感觉很熟悉,像是做过几百次一样。白敬亭呼吸着魏大勋的味道,慢慢闭上眼睛。真是令人安心的味道。

船体向一个方向倾斜,好像再动一下就会整个翻进海里。魏大勋僵直着身体,看着铁灰色攀上船沿几乎要溢进来。

“大勋…”魏大勋刚想动一下,怀里的人哼唧一声喊了两下他的名字。

“睡吧我在。”魏大勋抱住白敬亭,他的身子过于冰冷,是因为他是渡人吗?

魏大勋醒来的时候只找到身上盖着的黑色袍子,白敬亭站在船头,金色的蝴蝶绕着他飞舞。

“醒了?”白敬亭转过身来,金蝴蝶停在他的面具上。

“嗯。”魏大勋起身抚上白敬亭的面具,蝴蝶被惊得飞起。

“我摘掉吧。”白敬亭摘下面具,浅浅的笑了一下。

魏大勋愣了好一会儿,他觉得自己胸腔里像是住了一屋子的蝴蝶,随着白敬亭的一举一动冲撞着他的胸膛。

“走吧,要到了。”白敬亭拿过黑色的袍子,看向不远处的沙滩。

魏大勋站在岸上,不远处就是发放孟婆汤的地方,他回头看着白敬亭。

“…走吧。”白敬亭觉得自己的嗓子有些干涩,他忍住不喊出魏大勋的名字。

“没有个拥抱什么的吗?”魏大勋扯着笑容问白敬亭,尽管他知道现在自己的笑一定比哭还难看。

“这个,你拿着吧。”白敬亭把面具放在魏大勋手心,他笑着揉揉眼睛“你一定会有个更好的人生的。”

海风吹起,白敬亭身上的黑袍随风舞动,黑蓝色的羽毛随风飘出。魏大勋向前一步却没有抓住他,白敬亭就这样消散在他的面前。

“白敬亭…”魏大勋捡起地上的羽毛和袍子,走向了与轮回处相反的地方。

后来魏大勋才知道,渡人可以向蝴蝶索要一个愿望,代价就是自身的死亡。


或许是过了几天,也或许是过了几百年。

白敬亭从沙滩上醒来,面前站着一位披着黑袍的青年。

“你是渡人。”白敬亭踏上小船,看着面前的青年。

“你好。”青年摘下黑色的鸟嘴面具,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你好,我叫,魏大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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