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邪簇/魏白

爬墙速度较慢,现在试图躺平在邪簇坑底不出来

秦昊老师您是神仙,吴磊您也是神仙,季晨老师您也是神仙我爱你们!

【邪簇】新年快乐

“抱歉,这次真的很急,实在是没法拖,新年不能和你一起过了。”吴邪叹了口气,拉着行李箱跟着黎簇往机场入口走。


“没事,反正我也要回北京。”黎簇穿着件长款的白色羽绒服,大半张脸埋进高领毛衣里,另半张脸被略长的刘海挡得严实。


“对不起,黎簇,我忙完一定立刻就回来。”吴邪再次向黎簇致歉,想伸手去摸摸他的头。


“嗯。”黎簇偏了偏脑袋,却没躲开吴邪伸过来的手,站在原地让他揉着。


“我先走了。”吴邪拎起行李箱向登机口走过去,临走之前还不放心地看了黎簇一眼。


“诶,吴邪。”黎簇突然叫住吴邪,活动了几下脖子,把脸从领子里扯出来。


“怎么了?”吴邪转身,想走回去看看。


“傻逼。”黎簇对吴邪说了一句,说完就开始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诶你…”吴邪刚想回去收拾黎簇,却被登机通知催了回去,只能用手指了指黎簇。


黎簇又蹲在原地笑了一会儿,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就差躺在地上了。


可能是因为感觉太傻逼了,黎簇清了清嗓子站了起来,刚往外走了两步,没忍住又笑了起来,缩在候机室的长椅上捂着嘴笑了约摸五分钟。


黎簇终于止住了笑意,拍拍棉袄往外走,下意识地把手伸到口袋里,却发现自己的烟早就被吴邪收走了。


黎簇只得走到一旁不知道为什么还开着的小商店里买了两三盒烟,又想了想,买了三罐啤酒。


他在速冻饺子面前站了好一会儿,最终却拿了一盒汤圆,芝麻味的。


黎簇点了一根烟,打火机在手里转了几圈,蓝紫交叠的火焰在阳光下看起来没有那么显眼。


他靠在电线杆边抽完了一根烟,手指冻得有些不能弯曲。黎簇长呼一口气,他不知道该去哪,北京,吴山居,还是随便哪里。


哦,没有随便可以让他去,今天是新年,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容下一个孤单冷漠的人。


黎簇的口袋里有一张去北京的机票,半个小时后启程,但他不想去。


每次他和黎一鸣聊天都超不过十句,而且都是以下一秒就要打起来的趋势结束的。


什么和世界和解,和自己和解,和命运和解。呸,全是狗屁。


你给我跟一个先是打走你妈,后是打了你十几年,还再你最不需要的时候瞎他妈管你的人和解试试看。


原谅别人是上帝该做的事情,黎簇不需要去做,太虚伪了,还膈应自己。


黎簇也是真佩服黎一鸣,也不知道是该夸他尊重中国传统,还是应该说他脑子有炮。


他和他爸没有什么所谓历经大难的理解,对于过去的悔恨,痛哭流涕的原谅。


或许黎一鸣想象中是这样的,但实际上一样都没发生。把他救回来已经算是自己尽了情分,看在父子一场的份子上了,就别再让他假惺惺地搞这些深夜八点寻亲节目似的现场了。


黎簇想了想,打了辆车到西湖。


他在湖边上寻了个长椅坐下,随便开了罐啤酒喝了一口,冰冷的气泡裹着苦味顺着他的喉管一路向下,呛得他有些想吐。


黎簇不喜欢杭州,他讨厌这里的湿冷,这里令人头大的方言,这里看腻歪了的人文景观。


还有,这里的人。


黎簇想了一下,他讨厌吴邪吗?当然不讨厌了,应该叫它为恨更准确一些。


那他爱吴邪吗?


他自己都不知道。


当彻骨的恨意混着陈旧的爱一起冲上来的时候,黎簇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想见他?想抱他?还是想杀死他?


黎簇不知道。


准确的说,没想法占的地方更多一些。大部分的时间他对吴邪都没什么想法,就是空白,空荡荡一片,像是被大雪覆盖的湖面,从没使用过的白板,成盒的A4纸。


没有爱,没有恨,没有冲动,没有悲喜。


什么也没有。


但他还是在吴邪找到他,和他说“对不起我来晚了,我带你回家好吗?”的时候,回了一声没多少波动的“嗯”。


或许是因为习惯吧,就算不到一个半月的时间,也是会让人养成习惯的。


谁又喜欢奔波流离,刀口舔血的生活,反正他黎簇不喜欢。所以当吴邪说要带回家的时候他没有拒绝,或许在他心里,只要是能普通过生活,无论是谁,就算今天是张日山站在这要带他走,他都点头。


啊,算了,他要是敢和张日山走,梁湾还不得手撕了他。


黎簇一直这么坐着,直到路灯都停止工作。他的腿早就没了什么知觉,估计是冻麻了,挺好,至少不疼了。


他低头看了一下,买的三包烟没了一包半,三罐啤酒却只喝完了半罐。


黎簇甩开打火机的盖子,拿出早就作废飞机票慢慢燃烧着,看着黑暗里唯一的火光发呆。


操,差点烧到手。黎簇甩了甩手中仅剩下一小块的纸片,搓了搓有些疼的指尖。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下,他掏出来看了一眼,吴邪发来的。


—吴山居后院西北角,翻进去有间屋子,没人会发现你。


—好好坐你的飞机吧,也不怕掉下来摔死。


—我要是摔死了,你就能一直记住我了。


—别介,你就算不摔死,我也得永远记着你。


黎簇把手机揣回口袋里,吴邪也没再回什么,估计是好好坐飞机,把手机关了吧。


他点了根烟,狠狠抽了一口,连带着空气中的土腥味和冷冽一起咽进喉管里。


黎簇很讨厌吴邪这种说话方式,像是自己的一切被他看透,在他面前从来不存在秘密,从来不存在隐瞒。


他不会回到吴山居,就算没人会发现他。


黎簇讨厌吴家人,但他还是会坐在吴山居的亭子里,听着吴奶奶和他聊天;他讨厌作爱,但他还是会在晚上任吴邪摆弄来摆弄去;他也讨厌这一切,但他还是选择闭上眼,让一切随他去。


毕竟有些事情,不是你讨厌了,他就会自己解决的。


黎簇看了一眼时间,仔细想了一下他还有哪里能去,总不能在大道上被冻死,丢人。


他突然想起离这边不远的地方有一间公寓。吴邪知道他忙,吴山居也有些远,就给他买了一间公寓让他平时住着。


黎簇站起来,试着活动了一下腿,还行,没残废,但也不远了。


他一步一磨蹭地走回了自己的公寓,还拎着一盒汤圆,两罐啤酒,一盒刚开了封的烟。


黎簇走到门口才发现他没有钥匙,不过不打紧,他撬锁的技能倒是没后退。他也不怕有邻居出来问,毕竟大过年的不在家好好待着出来瞎晃的事儿逼就他自己一个。


他推门进屋,有些潮气,但还算干净,也没多大灰。


黎簇把汤圆煮了,又回身去开电视,他挺烦这种节日的什么晚会,感觉又无聊又反胃。索性随便挑了个挺小众的电影放着,文艺片,他也不知道演的什么。


汤圆挺烫的,黎簇把外皮吹凉了就往嘴里塞,滚烫的芝麻馅涌出来差点炸了他的牙,不过味道还算可以,凑合着吃吧也就。


他突然想起苏万包的饺子了,那形状,就算今天把面团子扔地上踩三脚再用狙击枪来个十几枪都比苏万包出来的好看。


但是很好吃,真的好吃。


黎簇问过苏万,苏万神神秘秘地说那是他妈妈教他的,不外传,为此他还说过苏万太不是兄弟了。


“你要是想吃我随时可以给你包啊,不过不许嫌弃我包的丑!”


黎簇扯起嘴角笑了一下,我现在就挺想吃的,怎么没见你过来给我包饺子啊,也不知道你技术长进了没有,要是一直包的那么丑,就真找不着对象了。


他突然觉得面前的这碗汤圆失了味道,放在嘴里除了反胃实在是找不到第二个形容词了。


手机传来视频通话邀请,黎簇拿起来看了一眼,苏万的。


“鸭梨!新年快乐啊!”苏万那边挺热闹,像是解雨臣的房子,估计黑瞎子王胖子他们都在。


“你也是啊,新年快乐。”黎簇把手机靠到碗上,笑了一下。


“鸭梨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啊,怎么没开灯?”苏万探了探头,好像这样就能看到黎簇家里的样子似的,“吴邪没和你在一起吗?”


“哦,他出差了,下午刚走。”黎簇突然想去抱抱苏万,没来由的,就是很想。


“鸭梨…”苏万咬了咬唇,“吴邪要是欺负你你一定要和我说,我和师傅一定会给你报仇的!”


“好啊,到时候我一定和你说。”黎簇笑了笑,苏万虽然傻,但是很敏感,他有什么不对劲往往都是苏万第一个察觉,“吴邪对我挺好的,你放心吧。”


“哦…”苏万还想说些什么,就被黑瞎子照着脑袋拍了一下。


“吃饭了啊。”黑瞎子,对黎簇挥了挥手,“新年快乐啊。”


“同乐啊,黑爷。”黎簇微微点头,视频那边传来黑瞎子和解雨臣闹在一起的声音,不用想就知道有多热闹。


“鸭梨,要是吴邪对你不好你就离开他,我养你!反正我现在和师傅也有生意,赚得也挺多,养你还是够的!”苏万那边又招呼他了他几声吃饭,但是他没去。


“行啊,到时候我要是去找你了你可别不认账。”黎簇笑着躺下,声音有些沙哑。


“当然了!”让别人等太久也不好意思,苏万向黎簇挥了挥手,“鸭梨,我先去吃饭了,你也要好好吃饭啊!”


“嗯。”黎簇看着通话被挂断,他抬手盖住自己的眼睛,他有些想哭,就是那种,无助,迷茫,空白,飘忽一齐涌上来的想哭。


—新年快乐。


黎簇睁眼,是吴邪发来的消息。


—同乐。


黎簇回了消息,把手机放到一边,吃掉冷了的汤圆。


新年快乐,真的很快乐吧。


窗外放着烟花,电影里的女主角拎着行李箱,踏上了永远离开她爱人的火车。


无敌爆炸喜欢霍星
童年男友了也是

之前一直在准备考试所以第三人称停更了一段时间

接下来应该会三到四天更一章吧


最近重新被魏白拉回坑

正在努力找回写魏白的感觉


所以我大概是要出邪簇的坑啦

不过出坑之前我大概会写一辆车的!


真高兴我遇见了秦老师的吴邪和三石的黎簇鸭

他们会永远好好的


【邪簇】土味情话

黎簇套着一件明黄色的大码卫衣,里面还穿着一件黑白条纹的高领,刚洗过的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头上,乖顺又惹人怜爱。


少年双手交握着海蓝色的气泡水,淡白色的灯光透过塑料杯染上一层蓝,若有若无地照在他略显苍白的指尖。


黎簇叼着吸管喝了一大口,气泡在嘴里咕嘟咕嘟炸开,冰冰凉的液体在嘴里转了几圈顺着喉管滑了下去。


“吴——邪——”黎簇把气泡水放到桌子上,往前一窜趴到吴邪后背上,抻长了声音懒懒地喊着吴邪的名字。


“怎么了,我的小祖宗。”吴邪抬手拍了拍少年的头,一股苏打水的甜味从身边绕过来。


“没事儿。”黎簇顺着吴邪的手蹭了蹭,把下巴搁在男人的肩膀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吻他的侧脸。


吴邪把账本放下,转身把少年按在沙发上,俯身在他颈侧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粉色的印子。


桌子上的气泡水被两人的动作打翻,冰蓝色的液体洋洋洒洒铺了一地,两个人看着此种惨况,却没有一个人想起来收拾。


“你打翻的,赔我一杯。”黎簇推了推身上的人。


“买一送一,再赔你我的一辈子吧。”吴邪按住黎簇的手,对他眨了眨眼睛。


“呕,好土啊…”黎簇咂咂嘴,吴邪刚才说的话真腻得慌,听得他一身鸡皮疙瘩。


“嗯…我觉得也挺土。”吴邪坐起来回答他。


【魏白】他像阳光一样温暖

白敬亭把大衣挂回衣柜里,就算是在南方,这个季节穿大衣也勉强了点,翻滚而起的冷风吹得他鼻子有些发堵。


还没等白敬亭把沙发坐热乎,一阵敲门声就把他从椅子里拽了起来。


敲门声顿了几秒,又响了起来,门外的人似乎是有什么急事。


估计是酒店人员吧。白敬亭趿拉着拖鞋慢悠悠地挪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狠狠地拧了下去。


门才开了个缝,白敬亭就被迫不及待窜进来的人撞得后退了几步。


“白白!有没有想我!”魏大勋一个猛扑把白敬亭冲得往后退了几步,顺便还抬脚关上了门。


“大勋?!你不是明天才回来吗?”白敬亭被怀里的人撞得一愣,反应过来以后也伸手拍了拍魏大勋的后背。


俩人自从上个剧杀青以后就再也没见过面,两个人的生活被通告塞得满满的,连发个早安的时间都被夺了去,自然是想得不行。


“特意提前回来给你个惊喜,哥哥我够意思吧!”魏大勋把头埋在白敬亭的颈窝处一蹭一蹭的,让白敬亭不自觉地想到以前在公园里遇到的大金毛,“白白我想死你了!”


“行行行,你要是再不放开我可真就死了。”白敬亭把魏大勋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指尖勾着魏大勋的手心滑了两下,扰得人心底发痒。


“你感冒了?”魏大勋用手背贴了贴白敬亭的额头,还好,没发热。


“没事儿,前两天伤风了,明天差不多就能好。”白敬亭吸了吸鼻子,拍拍床铺一屁股坐了进去。


“诶白白,晚上我带你去吃火锅吧,就咱俩。”魏大勋坐到白敬亭身边,用胳膊顶了顶他。


“怎么出去?”白敬亭顺着魏大勋的力气把半个身子栽到他身上,最近他经纪人看他看得死紧,原因就是上次他俩偷偷跑出去吃宵夜,全染了风寒,第二天没一个起得来的,差点给他经纪人气过去。


“嘿嘿,我早就调查好啦。”魏大勋从口袋里翻出来一个有些卷页的小本本,上面写满了他俩经纪人的出行时间和房间号,“快夸我!”


“嚯。”白敬亭接过本子翻了翻,路线和火锅店的位置记得密密麻麻,颇有几分人肉GPS的感觉,“厉害啊…”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啊。”魏大勋得意地笑了一下,拉着白敬亭一起趴在床上,又侧过头去看他。


恰好是黄昏余后,橙红色的暖光裹着红粉色的云透过窗子轻飘飘地落在床上,面前人的眼珠映着一层金棕色,浅褐的发丝在阳光里看起来似是虚幻一般。


白敬亭眨眨眼睛,魏大勋之于他而言,就像是浓稠暗夜里唯一的一束光,凛冬里冒着氤氲水汽的火锅,炎夏里挟裹着凉气呼啸而过的楼间风。


白敬亭支起身子,伸手把魏大勋整个儿掀过来,又往他身边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


“白白?”魏大勋把白敬亭搂进怀里拍了拍。


“嗯。”白敬亭把头靠在魏大勋肩上,是好闻的沐浴液香味,也是魏大勋独有的味道,“大勋,我也想你了。”


魏大勋按住白敬亭的后颈,在他侧脸吻了一下,阳光一样的温暖。


【严簇/邪簇】第三人称(6)

严良起床的时候不过九点钟,身边的床铺被整理得整整齐齐,本该躺在那的人早就没了踪影,


严良也不急,他也不担心黎簇再出去惹事,几天下来黎簇除了揍他一下好像也没干什么违法的行为,他的目的似乎也就是找个地方躲着吴邪而已。


黎簇斜倚在沙发里百无聊赖地翻看着手机,黑色的高领毛衣拉到遮住半张脸的位置,迎着清晨的阳光不时打个呵欠。


“早上好啊。”严良穿过客厅,对沙发上的黎簇问了声早。


“早。”黎簇拉下高领,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蜂蜜的甜味在嘴里漾开。


“咋起的这么早。”严良含着牙刷,含糊不清地问黎簇。


“我作息时间很规律的好吗,”黎簇把手机关上,趿拉着拖鞋走到厕所门口,靠在门框上和严良抬杠,“哪像你啊,睡得跟个死猪一样。”


“行,您规律,您健康,您是二十一世纪五好青年社会榜样,行了吧。”严良擦干脸上的水渍,抬手弹了黎簇一个脑瓜崩儿,“该干啥干啥去啊,别跟有癖好似的在这盯着我。”


“我呸,就你?”黎簇不是让自己吃亏的主儿,抬腿在严良膝盖上踢了一下,“我今儿就算和猪圈里满身泥的母猪眼对眼也不想看你行吗。”


“那你还在这儿站着,是不是有病。”严良推推黎簇示意他让一下,“吃早饭了吗。”


“没呢,这不等着你给我做呢吗。”黎簇让到一边,跟在严良身后走到餐厅,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副等吃不伸手的大爷样。


“嘿,我是你保姆还是你男朋友啊,还天天给你做饭,想得咋那么美呢。”严良回头给黎簇一个白眼儿,却还是打开电磁炉热锅开始煎荷包蛋。


“那我就告你虐待犯人了啊。”


“死孩崽子,有功夫贫不自己找点吃的,活该饿死你。”严良抽空回头看了黎簇一眼,一身黑的少年笑嘻嘻地歪着头看他,颇为得意地眨了眨透着亮的眼睛。


严良一愣,这么好看一小孩儿怎么就被人摧残得浑身是伤,眼底除了阴鸷就再无他物呢。


“我操,糊了。”严良一个愣神的功夫,锅里的荷包蛋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我靠严良你煎个蛋都能糊,活该你那仨前妻和你离婚!”黎簇冲到窗边打开窗子透气,嫌弃地骂了严良两句。


“你行你来,不行别叭叭。”严良倒掉糊了的煎蛋,把锅扔进洗碗池里转身热起了牛奶,“你回来点,别离窗子那么近,风凉。”


“好好看着你那锅牛奶得了,别一会儿又糊了。”黎簇关上窗户搓搓手,恶趣味地把手伸进严良的领子里。


“糊了就喝西北风去,一样能灌饱你。”严良任黎簇用他的胸口和脖子暖手。


“你咋不喝呢,天天吃泡面抽烟,早晚得报废。”黎簇把手抽出来贴在脸上,严良的身子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暖的,用来捂手真的是最好的选择。


“就你长嘴了,麻溜儿吃饭,吃完饭收拾收拾跟我去刑警队待着去。”严良把牛奶倒进碗里,扔了两个面包到桌上。


“你不是还有半个月才调走吗。”黎簇坐到严良对面,撕开包装咬了一大口。


“我今天没班儿过去溜达溜达不行啊,天天跟你在家待着都快烂了。”严良三口吃完一个面包,随意地用手背擦擦嘴,黎簇看不下去抽了三张纸按到他嘴上。


“脏不脏啊你。”黎簇把纸按到严良嘴上,嫌弃地白了他一眼。


“又没拿你手擦,矫情劲儿。”严良擦擦嘴,把纸扔进垃圾桶,“快点吃啊,我可没那闲工夫等你。”


黎簇又吃了两口,起身把碗扔进洗碗池,转身套上外套和严良往外走。




本着初次见面空着手去不太好的想法,黎簇给每个人买了一杯奶茶,严良伸手接过一杯自然地喝了起来。


“严良你要脸吗。”黎簇踢了严良一下。


“不要。”严良呼噜一把黎簇的头发,接过他手里一半的奶茶,“走啊,再不走都凉了。”




老李离老远就看见严良拎着一堆奶茶走了进来,连忙迎了上去接过奶茶一一分了。


“哟,严头儿,不像你啊,难得你请客啊。”老李拿了根吸管喝了一大口奶茶。


“不是我,是他请你们的。”严良指了指身后帮着分奶茶的黎簇。


“我就说嘛,严头儿哪有大方的时候。”老李又喝了一口。


“咋喝都堵不上你嘴,不说两句是不难受。”严良扬手作势要去打老李,却被林奇拦下了。


“今天休息?”林奇接过严良递过来的奶茶,靠在桌子上看着严良。


“是啊,今天没事儿干,带他来刑警队转转,让他见识见识咱们天下第一漂亮的林队。”严良也够不着调,坐在老李办公桌上就跟林奇侃。


“贫吧你就,”林奇并不买账,看了看一旁的黎簇,“他是?”


严良看看黎簇,黎簇看看严良,两个人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解释他俩的关系。


说是警察和囚犯,哪有警察会把犯人拎回自己家里好吃好喝照顾着还领他出去闲逛;说是朋友,好像又有些不够格。


“不会是…严头儿的私生子吧?”小王突然插了一嘴,短短一句话让在喝奶茶的三个人同时呛了一大口。


“年龄看起来确实也对的上,”老李又仔细看了看黎簇,“严头儿,这不会真是你儿子吧。”


“别给我在那瞎放屁啊,我哪来的这么磕碜的儿子。”严良挠挠头,有些纠结怎么解释黎簇,“这逼崽子是我捡来的,看他可怜就让他住我家了。”


“你才放屁吧,我要是有你这么个爸我转身就上吊都不用你帮忙踢凳子。”黎簇白了严良一眼,他现在只想给面前这个不着调的死警察再来一拳。


“我就说嘛,严头儿教出来的孩子哪能这么贤惠善良啊,对不林队。”老李把空了的奶茶杯扔进垃圾桶。


“就你事儿多,一天天叭叭的,是不是闲的没事干。”严良往前走了两步,老李立刻窜出去老远。


黎簇抱着胳膊在一旁看着严良,这人真有趣,嘴上埋怨却依旧会把事情做完,天天嫌你这嫌你那却还是记得你忌讳的一切东西。


“诶严良,最近接了个案子,我们正好要开会,一起来吧。”赵局长推开门走进来,招呼大家开会。


“行,”严良把空壳子扔进垃圾桶,转身对黎簇说,“你就在这儿待着吧,无聊了书架上有书,别乱跑啊。”


“天天跟更年期似的,我多大个人了还能丢啊。”黎簇摆摆手坐到沙发上,随意抽出一本书开始看。


正值中午,金黄色的阳光洋洋洒洒铺了一屋子,黎簇靠在沙发扶手上一只手撑着脸,另一只手放在书侧,指尖一下一下地敲打着书的侧页。阳光自他卷曲的睫毛滑下,经过修长的脖颈最终埋没在黑色的衣料里。


严良隔着玻璃板看着黎簇,一时竟有些痴了,黎簇像是感觉到什么,略侧过头,对严良笑了一下。


“严良!严良!”赵局敲了敲白板,“想什么呢。”


“不好意思啊赵局,昨晚睡得有点晚。”严良挠挠头,重新把注意力转移到会议上。



会开得不长,约摸着一个小时就散会了。严良拎着记号笔走出来,黎簇抬头看了他一眼,把书插回书架里。


“嚯,这么专业性的书啊,我在警校都看不进去,你看进去了?”严良把记号笔扔到老李桌上的笔筒里,坐在沙发扶手上用胳膊肘撞了撞黎簇的肩。


“看不进去啊。”黎簇伸手推了一下严良,“我要是看的进去早就进警校了,还用得着在这儿跟你坐着。”


“成,下次给你带点什么霸道总裁爱上我,大街上走两步就穿越的那种小说。”严良呼噜一把黎簇的头发。


“太恶俗了,你审美有问题。”黎簇躲开严良,起身揉了揉自己的膝盖。


“我就一俗人要什么高尚,我要天天追求那玩意儿我日子还过不过了。”严良也站起来,和林奇道了别往门外走,“走吧,晚上想吃啥,我给你做。”


“什么都行。”黎簇也和刑警队的人道了别,跟在严良后面走了出去。


【剧版沙海/邪簇】L O S T

墙角立着一张未完成的画作,床头的窗子被人卸下了窗帘,铁蓝色的海浪不住地翻涌着,淡金色的阳光撒了进来,铺在瑟缩在深蓝色薄毯下的少年身上。

少年翻了个身,床的吊绳随之晃动了几下,他迎着阳光看向海面,任由波光晃进他的眼中。

白橡木制成的门被人推开,冰凉的指尖轻贴在少年的侧颊。

“醒了?”

男人说。

“嗯。”

少年回答。

【剧版沙海/邪簇】中年男人的恋爱物语


电视上放着颇为无聊的电影,黎簇斜倚在吴邪身上,百无聊赖地啃着手里的苹果,冰冰凉的手缩在珊瑚绒睡衣里,不时地揉揉眼睛打个呵欠。

吴邪把下巴靠在黎簇的发顶蹭了蹭,又吻吻他的发心,换来少年软绵绵地拍了他一下。

吴邪把环着黎簇腰侧的手抽出来,坏心眼地捏起少年的脸。经过大半年的调理黎簇侧颊多了些肉,脸色也不如当初一样苍白。

少年的脸颊很软,白嫩一团捏在手里滑溜溜暖乎乎的,被捏得嘟起来的唇还泛着些水光,又眨了眨似野鹿般蜜棕色的眼睛,对着吴邪嘟了嘟唇。

吴邪凑过去在黎簇的唇上亲了一下,尝到满嘴清甜的苹果香,还有少年唇角遗留下薄荷味漱口水的味道。

黎簇甩甩头挣开吴邪的手,按着他的领子亲了回去,用尖尖的牙齿咬着吴邪的下唇,轻轻地笑了一,温热的气息和果甜味一起扑在吴邪的怀里。

吴邪压着黎簇的腰把他搂进怀里揉了好一会儿,少年舔舔唇在男人颈侧留下一个不重不轻的牙印。

“还看电视吗。”黎簇扒着吴邪的锁骨,直起身子看他。

“不看了。”吴邪摸摸黎簇乱糟糟的头发,又在他侧颊落下一个吻,“看你。”


黎簇有时候就觉得吴邪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那么粘人。只要吴邪在家,黎簇无论在做什么,不出五分钟,他就会被吴邪搂在怀里。

哦,上厕所除外。

“诶吴邪你有完没完啊,腻歪死了一天天的。”黎簇微侧仰起头埋怨他,温软的唇贴着吴邪的耳根,说话时带起一阵酥麻。

“没完,我抱我男朋友也不犯法。”吴邪低头在黎簇唇上吻了一下,指尖自他宽松的卫衣下摆探入,按着少年的肋骨摸了几下。

“抱就抱,别乱摸!”黎簇隔着衣服拍了一下吴邪的手,翻了个白眼挪了挪身子,在吴邪怀里找个舒服的位置靠着打电动。

“好好好。”吴邪又揉了两下少年手感颇好的腹部,在他肩颈上吻了一下。

真是口嫌体正直啊。吴邪把下巴靠在黎簇的发顶,笑了笑,又把少年搂的更紧了点。

【严簇/邪簇】第三人称(5)

黎簇进屋以后先去洗了个澡,他的棉袄和头发上落满了灰尘和棉絮,好在贴身的毛衣没有什么大问题,还能凑合一天。


严良把购物袋扔在餐桌上,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厨房,切了两块姜,和着红糖扔进水壶里任它自己慢慢咕嘟。


黎簇被吴邪弄得有些没食欲,但毕竟是他把严良拉下去买的菜,还说自己会做饭,好歹也得做点什么。


黎簇头上盖着毛巾,不时地擦擦顺着侧颊淌下来的水珠,拎着严良买回来的菜看了看,琢磨着能做点什么菜出来。


“干啥呢?”严良看黎簇从浴室出来头发都没擦干就去找自己买回来的菜,一副要生吃的样子。


“做菜啊,你不饿我还饿呢。”黎簇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一滴水从他的颈侧滑进衣服里。


“你放那吧,我做。”严良走过去接过黎簇手里的菜,丢进洗碗池里泡着。


“你还会做饭啊。”黎簇看严良熟练地拿出买的手擀面开始烧水,不禁开始怀疑今晚吃到饭和被炸死哪个可能性大一点。


“不然呢,你真以为我是吃泡面长大的啊,”严良回头看了黎簇一眼,“就是自己懒得做。”


黎簇颇为理解地挑了挑眉,毕竟自己一个人真的提不起什么食欲,不过好在他已经习惯一个人了,所以做什么都没太大感觉。


“哦对,”严良拿起一旁的玻璃杯,试了试水温正好以后才递给黎簇,“把这个喝了。”


“什么啊。”黎簇接过杯子,暗红色的液体让他想到冬夜里喷溅而出的鲜血。


“红糖姜水,驱寒的。”严良把池子里的蔬菜捞出来清理干净,“你要是感冒了传出去还以为我虐待嫌疑犯呢。”


黎簇犹豫了一下,他确实不是很喜欢姜的味道,但还是硬着头皮喝下去大半杯。


“那你把这半杯也喝了吧,”黎簇把杯子放到严良身边,“别你感冒了传出去让别人以为我虐待哈尔滨刑警。”


“嘿,小逼崽子…”严良转过身来想和黎簇抬杠,却看到黎簇抱着胳膊靠在冰箱上,迎着哈尔滨傍晚的夕阳笑得眉眼弯弯。


严良心里咯噔一下,跳到嘴边的词句愣是没骂出口,愣了一下拿起剩下的半杯红糖水一饮而尽,又举着空杯向黎簇晃了晃。


“行了啊,出去等着吧,这儿油烟大。”严良背对着黎簇挥了挥手,把面扔进沸水锅里。


黎簇转身走了出去,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打呵欠,或许他应该想个办法改善一下他的睡眠质量,不然就这么下去还真有点吃不消。






面很快就做好了,黎簇懒得挪窝,索性喊了一声让严良直接端到客厅来。


“咋不懒死你呢,屁股是秤砣啊动都懒得动。”严良把面放在茶几上,踢了黎簇的小腿骨一下。


“懒是社会进步的第一推动力,懂吗?”黎簇也不客气,也顾不上面烫夹了一筷子塞进嘴里,“不然你吃的方便面是哪来的。”


严良也懒得跟黎簇继续杠,毕竟再不吃面就要坨了。黎簇又吃了两口,他已经挺久没吃到家里人做的面了,或者是说,他现在根本就没有家人了。


“好吃吧,不是我跟你吹,整个警队都知道我下面的功夫是一绝。”严良秃噜了两口面条。


黎簇往嘴里塞面的动作停了一下,在心里谴责了一下自己歧义的想法,舔了舔唇重新开始吃饭。


“想什么呢你一天天的。”严良用筷子后面敲了一下黎簇的额头。


黎簇不解释也不搭腔,比起和严良对骂,还是面前的吃的更有吸引力一点。


他还没吃两口手机就响了起来,严良走到厨房帮黎簇递了一下手机,“你员工的。”


黎簇看也不看,按了挂断键接着吃饭,没出五秒手机又响了起来,黎簇依旧是没接。三番五次之后,黎簇拿起手机,拨给他的电话号码换了一个,没有被标注联系人,但黎簇永远都知道那是谁。


短短一行数字排列像是黎簇心口上的一块疤,未曾痊愈,持续腐烂着,一点一点地往外溢着疼痛。


黎簇按了关机键,把手机扔到沙发一角,又将筷子横在碗上方,表示他吃饱了。


“和员工闹别扭了?”严良把碗收拾起来,他想了想,还得自己洗碗。


“没,只是推销保险的。”黎簇拿着已经关机了的手机晃了晃,抬起胳膊盖住眼睛试图短暂地休息一会儿。


严良洗过碗回来的时候黎簇依旧倒在沙发上,眼睛望着上了一半白霜的窗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诶,动弹动弹,起来收拾屋子。”严良用膝盖顶了顶黎簇的胳膊,示意他起来。


“我为什么要给你收拾屋子?”黎簇翻了个身,丝毫没有起来的意思。


“那你就别住,反正难受的是你也不是我。”严良倒是无所谓,把一旁的衣服堆得更高,给自己腾了个地方坐着。


“……”黎簇翻身坐起来,“说吧,怎么收拾。”


严良拿过手机随便放了首歌,曲调挺欢快,但不难听。


黎簇把门口的购物袋拉过来,开始思考把自己的东西摆在哪。严良抱起一堆衣服往衣柜走去。





两个人收拾完花了差不多两个点,其实严良家里很大,唯一的缺点就是乱,挺大一屋子被杂物堆得哪都是,根本没有下脚的地方。


黎簇和严良直接瘫倒在沙发上,他俩谁都没说话,各自盯着房间的角落放空自己。


“咕噜噜噜——”这是黎簇。


“严良,我饿了。”黎簇略微转过身,看着严良。


“你是猪啊,刚吃完才俩点。”严良翘着二郎腿,把手机插到充电器上。


“咕噜噜噜——”这次是严良。


黎簇偏过头去,恰巧严良也转过来看他,两个人突然笑了起来,靠在一起捂着肚子乐得不行。


“诶,你吃啥,我下楼给你买点去。”严良用胳膊肘撞了撞黎簇。


“不用,你再给我下碗面就成。”黎簇把手机插到充电器上。


“行,等着啊。”严良站起身抻了抻胳膊,往厨房走。


黎簇和严良一人又吃了一碗面,黎簇翻过手机看了一眼,也挺晚了。


他吃完就打算上床睡觉了,掀开棉被发现电热毯已经被人打开了好一阵子。


“诶,你去哪啊。”黎簇刚躺进被子里,就看严良抱着枕头和另一套被子往外走。


“睡沙发啊,你不说身边有人睡不踏实吗。”


“不用了,你回来吧,我有点怕黑。”黎簇拽了拽严良的衣摆。


“啧,小逼崽子事儿咋那么多呢。”严良把枕头丢在床上,毫不客气地躺在黎簇旁边。


“那你还上来。”黎簇翻过身看了一眼严良。


“我乐意,赶紧睡吧你可。”严良背过身去,挥了挥手。


黎簇笑了一下,也背过身去,这天晚上,他睡得出奇的好。


【严簇/邪簇】第三人称(4)

*私设见前篇


严良这一觉睡得很不踏实,梦里他见到了骆闻和死去的东子,他们没有责怪他,只是给了他一个拥抱,像以往的很多次一样。


严良睁开眼睛,在床上躺了许久,直到刺眼的日光铺满了整张床他才有起来的意思。严良把手往床边一甩,感觉哪里不对,他突然一个激灵,黎簇没了。


操,这逼崽子不会又出门惹事吧。严良捂着有些疼的太阳穴慢慢往客厅挪。


令他高兴的是黎簇就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自己的棉袄缩在一角,剩下的大半空间堆着的是他昨晚扔到椅子上的衣服。


严良还没走到黎簇身边,就看见他猛地睁开了眼睛,眼里的阴鸷让严良也有一瞬地头皮发麻。


“啧,怎么睡这儿了?”严良伸手去探黎簇的额头,温度还算正常。


“哦,身边有人我睡不好。”黎簇眼里的阴冷褪了下去,他揉了揉自己乱糟糟的头发,站起来活动已经僵了的胳膊和腿,“诶我说你能不能把这屋里收拾收拾啊,乱七八糟跟猪窝一个样儿。”


“给你地方住就不错了,要求咋还那么多呢。”严良一屁股坐在黎簇刚才躺着的地方,“你真当我这是酒店啊,供吃供喝有人陪聊还有免费打扫卫生的。”


黎簇没再说话,他说的对,寄人篱下确实没什么资格去提条件,但是严良家真的乱,乱得他宁可回审讯室冻着去。


严良也没理黎簇,睡了一觉之后他脾气好了不少,他慢吞吞地套上外套和围巾,从茶几下面拿了盒烟往外走。


“你干嘛去?”黎簇叫住严良。


“我出去溜达溜达,你回床上睡会儿吧,挺累的。”严良挠挠头,蹬上棉鞋推开门。


“我不困,你等我一下,我和你一起去吧,我得去买点东西。”黎簇把棉袄匆匆套在身上,赶在严良关门之前跟着跑了出去。


“买什么?”严良想了想,拍拍黎簇的肩膀示意他跟自己走,“我陪你去。”


“洗漱用品换洗衣物什么的,”黎簇跟在严良后面,脚步略有些拖沓,声音懒洋洋的,看起来昨晚休息得不是很好,“总不能牙刷毛巾都和你用一个吧。”


严良挑挑眉,说的也是,睡一张床用一套洗漱用品穿一套衣服,一天天整得跟谈恋爱似的,想想都腻歪。


“严良,你有纸吗?”黎簇吸了吸鼻子,哈尔滨的冬天就是冷,不过比南方要好点,至少只是风凉,不是湿冷。


“喏。”严良把兜里剩下的半包卫生纸递给黎簇,看着他被冻得通红的鼻尖,想了想把脖子上的围巾拆下来绕到黎簇脖子上,“戴着啊,别感冒了。”


黎簇被严良弄得一愣,随后还是把围巾扎紧,走快了两步跟在严良身边。


严良的围巾上没有想象中的那种陈年的烟酒味儿,反而是好闻的洗衣液香,羊毛的材质围在脖子上很暖,还带着严良的体温。


黎簇把脸往围巾里埋了埋,只露出一双眼睛眨啊眨地,看着格外的乖。严良暗自叹气,这黎簇要是像他看起来那么乖就好了,别哪天再惹点事儿把他俩一起赔进去。


好在商场里面很暖和,黎簇脱了外套扔在购物车里,却没摘下严良的围巾。


“买啥自己去找,车我推。”严良拽过购物车,冲货架扬了扬下巴。


黎簇也不是拖泥带水的人,买东西更看重质量,价钱和外观过得去就行,整个商场逛下来也就只花了四十多分钟。


严良把购物车推到大门口,黎簇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满满当当的购物袋,犹豫了一下却没伸出手。


“看我干嘛?没长手啊,自己拿。”严良挑挑眉,一副不打算帮忙的样子。


黎簇翻个白眼,搓搓手拎起颇沉的购物袋,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


刚走出大门没两步黎簇就感觉手里一轻,袋子又被严良接了过去。


“我拿着吧,看你那风一吹就倒的样儿。”严良错了黎簇半步,走在靠马路的一侧,帮他挡了些寒冬的冷风。


黎簇也懒得和严良理论,心安理得地把手重新揣回兜里,往严良的身边靠了靠。


严良家在六楼,还没电梯,一上一下确实麻烦。严良把购物袋往门边随意一放,衣服都没脱就坐在沙发上歇着。


“严良,有晚饭吗?”黎簇看了看厨房,厨具挺全,就是灰落得有点多,看起来不像是有人经常使用它们。


“有,红烧牛肉,老坛酸菜,小鸡炖蘑菇,你吃哪个?”严良看黎簇对他翻了个白眼,一脸鄙夷,挠挠头从茶几底下拽出一个箱子,里面堆满了花花绿绿的泡面桶,“或者你自己挑一个也成。”


“天天吃泡面,也不怕死了尸体不腐。”黎簇走过去把箱子踢回茶几底下,没好气地骂了严良一句。


“我乐意,都现代社会了咱走火化的好不,到时候不管你是干尸僵尸腐尸进去不都变成灰渣子了吗。”严良随便掏出一盒泡面晃了晃,“你不吃我吃了啊。”


“吃个屁,陪我下楼买菜。”黎簇拿过泡面扔到一边,拽着严良的脖领子往外走。


“你是不是人啊我进屋还没到五分钟,”严良挥开黎簇放在他脖领子上的手,整理了一下衣服,“事先告诉你,我可不会做饭啊。”


“我会。”黎簇也懒得跟严良废话,打开防盗门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行吧祖宗,听您的。”严良穿好鞋锁上门,拍了拍黎簇的后背跟在他身后下楼。






黎簇跟在严良身后,往常他连北京的古董市场都懒得去,现在却要在菜市场待着,让他不免有些唏嘘。


“发什么呆呢,别跟丢了啊。”严良弹了黎簇一个脑瓜崩儿,吓得黎簇一激灵。


“我去严良你有病吧,我又不傻还能跟丢了?”黎簇虚踢了严良一下,转头之间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


“嘿你这…”严良刚要还手就被黎簇拽住了,黎簇躲在他身侧,拽了拽他的袖子。


“严良。”黎簇能感觉到吴邪和王胖子在往这边走,严良揽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没事儿,有我呢”。


“老板,我这东西先在你这儿放一下,我有点事儿待会儿回来拿啊。”严良把菜寄存在老板那里,转身拽着黎簇顺着人流往外走。


严良拽着黎簇低下头往前走,经过一个极隐蔽的豁口时严良一把拉过黎簇躲了进去。这是一条极窄的巷子,穿着棉袄的情况下侧身过去都有些艰难,想必那王胖子肯定是进不来。


严良带着黎簇穿过几家商店的后门和七拐八拐的巷子,最终躲到一个堆满废弃布料和木质衣柜的死胡同里。


“进来。”严良指了指最里侧斜倚着墙壁的衣柜,率先打开门钻了进去。


黎簇没时间犹豫,跟着严良一起钻了进去,顺手带上了衣柜门。


衣柜里面一股樟脑丸的味道,混着严良身上的烟味呛得黎簇有些呼吸困难。由于衣柜是斜倚着墙壁的,黎簇只能以一种有点扭曲的方式把自己塞进严良的怀里,这样两个人才能躲在不大的空间里。


“操,这俩人属地鼠的吗,转眼就没了,”那胖子的声音隔着衣柜听起来有些不真实,“天真,你那边找到没有?”


“行吧,那今天就先回去,以后再说。”那胖子听起来很烦躁,雪地靴敲在地上的声音由近及远,最后慢慢消失在巷子尽头。


黎簇没敢起来,依旧靠在严良怀里。严良侧过头去就能碰到黎簇的侧脸,他身上有一种清冷的薄荷味,混着一股不知名的烟味。黎簇有些过于瘦了,肋骨隔着棉袄硌得严良有些不舒服,严良把黎簇往自己怀里压了压,改了个姿势让两个人都好受一点。


又等了好一会儿严良才拍拍黎簇的后背,“没人了。”


黎簇挣扎着从衣柜里爬出来,他突然感觉清新的空气真是人间不可多得的至宝。


“诶,你不会真是个什么黑帮头子,早几年惹了事现在被人满大街追杀吧。”严良帮着两个人拍拍身上的灰。


“我倒宁可是来找我寻仇的。”黎簇踢了踢地上的石子,跟着严良往回走。


“吴邪他们?”严良拿回寄存的菜,回头对黎簇说。


“嗯。”黎簇把头埋进围巾里,或许他刚才不应该逃走吧,他不就希望吴邪来找他吗,可为什么当他真的来找自己的时候,自己的第一反应是逃走呢。


“放心吧,啊,”严良呼噜一把黎簇的头发,“我在这儿呢,他们总不能上我家来抢人吧。”


黎簇抬眼看了看他,别说,这还真没准儿,吴邪什么人啊,啥都能干出来,还差个强抢民男吗。


“咳,严良你手上什么味儿。”黎簇还没回过来神,被严良手上的腥味呛了一下。


“哦,我刚碰过装虾的袋子。”严良扬了扬手里的塑料袋。


“靠,你有病吧,太腥了。”黎簇推了严良一把,往旁边躲了躲。


“来来来,为了庆祝咱俩摆脱追杀,抱一个!”严良故意笑着去搂黎簇,却被黎簇一脸嫌弃地推开。


“天啊,你太恶心了。”黎簇把严良推开,跟他闹了几下,也笑着骂回去。


严良没再回话,晃了晃手里的购物袋加快了脚步,黎簇看着先自己半步的严良,无声地笑了笑。


或许这样的生活也不错呢?